高校辅导员工作正经历从个体应对向多方协作的转变,辅导员学院的建立标志着高校协同育人新模式的开启。
许多辅导员面临工作压力巨大、专业支持不足的困境。例如,一位辅导员吕芳在深夜仍需处理学生因矛盾离校的紧急事件,事后她表示:“面对这些问题如何开导?如何调解?我们不是心理咨询的专业人士,很需要改进工作方法……”这种“单兵作战”的局面,以及辅导员在处理就业统计、宿舍矛盾、学生健康突发状况、学风建设会议等多重任务下的疲于奔命,是普遍现象。调研显示,超过60%的辅导员日常事务性工作繁重,挤占了核心育人空间,导致他们常处于“被动救火”状态。
专业能力不足是另一大痛点。有思政教师指出,学生问题日益复杂,涉及反诈、心理健康、人际关系等,辅导员非专业出身,在心理疾病诊断、反诈宣传方式等方面存在局限。年轻辅导员虽然与学生沟通无碍,但有时会因关系过于亲近而管理难度增加。多位受访者认为,辅导员面对的“线”越来越多,而网络舆情、心理危机等新问题层出不穷,零散培训难以应对。
为应对这些挑战,教育部积极推动成立辅导员学院,整合资源,搭建专业能力培养体系。自2026年以来,辅导员学院在全国范围内密集建立。山东第一医科大学于2024年率先成立实体化运行的辅导员学院。随后,浙江师范大学、福建三明学院、喀什大学、湖北第二师范学院、海南外国语职业学院、阜阳师范大学、华北水利水电大学等高校也相继成立了各自的辅导员学院。
与过去的“辅导员发展中心”相比,“辅导员学院”的提法意味着更系统化的建设。浙江师范大学学工部卢程佳老师介绍,学院将加强师资建设,深挖校内外导师资源,打造体系化培训课程,并探索学分制管理。然而,专家指出,辅导员学院的建设成效关键在于培养是否形成闭环、成果是否有检验标准、发展通道是否实质性打通,目前能做到这三点的仍是少数。
从实际建设来看,浙江师范大学辅导员学院设立了“成长导师制”,为新进辅导员配备资深专家导师,每月组织研讨,有效提升了年轻辅导员的工作案例撰写能力。目前,辅导员学院的形态多样,包括实体独立型、挂靠融合型、虚体项目型等,并呈现出差异化特色,如医学院校侧重生命教育,民族院校侧重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。
一线教师期待学院能解决实际问题,建议建立包含典型突发事件案例的“案例库”,并邀请资深辅导员分享实战经验。同时,专家提醒,应避免将学院培训变成“第二张课表”,灵活的沙龙、研讨等形式更适合辅导员的工作节奏,并建立自下而上的需求响应机制。此外,关注辅导员自身的身心健康与人文关怀,避免职业倦怠,也至关重要。专家认为,辅导员学院应成为一个协调部门,在辅导员处理学生问题时提供资源对接和部门协调,真正成为辅导员可以依托的平台,从而更好地服务学生。
值得注意的是,在一些高校的实践中,辅导员学院的措施已显成效。例如,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的辅导员学院纳入学校顶层设计,具备独立建制、专项规划和组织保障。广西民族大学将其定位为“政治引领的高地、专业成长的平台”,有专门机构和明确任务。西南民族大学则推行“虚实结合”模式,构建职前、职中、职后一体化培养链条。北方民族大学则将培训与职称评定、职级晋升挂钩,构建了清晰的发展路径。这些举措都表明,高校正通过多样化的实践,探索辅导员学院的协同育人新模式,为解决学生问题提供更专业的支持,也为辅导员群体的发展开辟了新的可能,这对于整个教育体系而言,无疑是朝着更专业化、协同化方向迈出的重要一步,未来在如何有效利用这些学院资源,甚至在世界杯下注等新兴领域,也能为辅导员提供更多元的学习与实践方向。